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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D/Just Can't(Soulless!Sam,Fin.)

Just Can't

 

CP:Soulless!Sam/Dean

Tips:灵魂事件暴露后1.5米与丁短暂的蜜月期,一个某种意义上很甜很纯的1.5米。凌晨三点半我给了它一个烂尾的结局,然而我已经困成了狗。

 

 

Dean Winchester是很特殊的存在。这是个事实。

即使现在的Sam不具备可以感知这件事的灵魂,仍有一些东西在锲而不舍地提醒着他。比如他的记忆、他的身体记忆——在某些时刻人们称它为本能。这些时刻大约包括狼人扑来时拔枪,吸血鬼靠近时挥刀,有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时毫不犹豫地反手向后扭去——

现在Sam正掐着他哥哥的手腕,将他的手臂扭在背后并整个人按在墙壁上,整个过程从Dean发出他名字的第一个气音开始不过一秒,根本不是思考的结果。Dean举起他自由的另一只手,脸挤在墙上,因此说话有些含糊。

“嘿,好了Sam,你不会真的想(want)这样对你哥哥。”

他大概真的不会想,鉴于灵魂缺失的情况下他是否真的知道……好吧,他肯定知道。但是否能体会这个词的的含义肯定有待商榷。

Sam松开手,冷静地指出:“你不该这样从后面靠近我的,Dean,我会拗脱你的肩胛。”

Dean揉着肩膀翻了个白眼:“掀你被子你就会冲我开枪吗?”

他应该,但是不会。我会掏枪、瞄准,但不会扣下扳机,Sam想为自己申辩——就像我也没拗脱你的肩膀。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。

 

在这之前一天,他们跟进案子时,他弄哭了受害者家属并直接导致他们被赶出门外。彼时Dean愤懑地穿过院子,猛然拉开座驾的车门,恼怒地瞪了一眼准备坐进车里Sam。于是他也将动作停在了拉开车门这个层次,理直气壮地用一片空白的、茫然的眼神看着Dean。

自从他们知道了灵魂这件事,与Dean相处反而变得简单了。Sam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斟酌言行,装做一切如常。他可以直接向Dean抱怨那太辛苦了,然后每当(Dean认为)他又弄砸了什么事,他只要摆出无知的眼神,或者装作虚心地询问,Dean就会向他妥协。

百试不爽。

“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一个回答好吗Sam,”当Dean开口的时候,这种愤怒已经变得不再真实了,他只是无奈,“你明白这个吗?”

Sam认真地想过,又坦陈地回答:“事实上,并不。”

然后Dean笑了,正如Sam所预期的那样,因他袒露在他面前的的无伤大雅的缺陷笑了。嘴角勾起半个不算热烈弧度,不同于他勾搭酒吧女招待时展露的魅力,金绿的眼眸里有转瞬而逝的柔和光芒。这说明这件事可以就此揭过,一切都在他掌控中,这个认知让Sam感到受用。

果然,Dean只是轻声地抱怨了一句:“这也是不需要回答的情况之一。”

 

虽然他和Dean最后顺利解决了案子,在没有家属帮助的情况下,但这不能帮助他理解,现在是不是情况之一。

最终Sam没有开口,轻微皱着眉露出思考的表情,Dean张了张口,又闭上,表情有一点受挫的颓丧——他知道这个。在他的前半部分记忆里很多次争吵和转身离开之后,Dean都会忍隐地露出一些挫败,大多数情绪掩藏得很好,那个时候的Sam或许不会发现——肾上腺素蒙蔽了他的眼睛——但他知道这个。

Dean因为某些原因感到受伤。

Sam知道,但不理解,这是Dean带给他的、不可掌控的部分。因为这个认知,他的胃酸开始自我腐蚀。

他可以问出来,像之前一样,对那些理所当然的人情世故、约定俗成,直接地表示不解。为什么你会觉得受伤?为什么我会感到反科学的……不爽?但他没有问。

Sam回到最初的问题上:“你为什么拉住我?”

“你出门干嘛。”

“买早餐,你需要吃东西,这有什么问题?”

Dean白了他一眼:“这没有问题,但你不能一声不响地往外走好吗,至少说一声?兄弟。”

Sam想了想,说:“好的。”

 

他们追着征兆彻夜开车到这个城市,一路上Dean都在大声播放他提神的古董摇滚,此时天刚刚亮,大部分门面都歇业,而Sam也不可能从通宵后的酒吧里买来早餐。他被迫走了很长一段路,找到一家女老板正在拉起卷闸门并对他微笑的小餐厅。

Sam走进去,要了汉堡与樱桃派,坐在吧台上刷当地新闻。女老板一边点头一边把准备好的食物塞进微波炉,甚至没腾出一只手来写票单。

她转过身问他:“打包?”Sam抬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
把食物弄热需要十分钟,虽然等Dean吃到它们的时候,它们又会冷回刚拿出来的温度。这是白费功夫,但Sam决定不说。每当他指出人们的多余行为时,Dean总会表现得无奈又恼怒,条件允许的话,会小范围地对他造成某种痛觉以示警醒。两次之后,Sam在非必要的时候就不再主动搭话了。而女老板则似乎热衷于开展一段对话来打发时间。

“打包是自己吃吗?”

“不是。”Sam熄灭手机屏抬起头,“兄弟。”

老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容,问:“你不吃点什么?”

Sam看了她一会,要了一杯清咖啡。

她的眼中有某种慵懒却露骨的挑衅,往往出现于Dean和与Dean说话的女人眼中,并且最后他们往往会滚上床。这个经验被他运用在数个女性身上,同样的,屡试不爽。

鉴于Dean毫无疑问在旅馆里睡觉,而当地新闻并没有给他足够的信息——死亡的人、消失的牲畜,没人会写出他们是被吸干了血还是被挖走了心——Sam并不介意与这个女性开展一段对话,在一些名为多巴胺的吐真剂之后,问出一些被官方压下来的细节。或许他就应该这样做,但没有。

Dean的那些关于“绝对不要私自接触相关人员”、“不要开口”、“事实上在你做出任何决定之前,来问我”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,于是Sam只是在女人热切的注视下冷淡地喝完了一杯咖啡。他确信自己可以得到些什么,或者在没有Dean的情况下完成这项工作,而他还是相信Dean的决策,这挺奇怪的,Sam用新注入的咖啡因和他绝对冷静理智的斯坦福大脑想,这件事情显得没有理由,一定要说理由的话——

或许是因为Dean是最出色的猎手。天知道为什么。

他只是不能拒绝。

 

Sam打开门,Dean毫无疑问的在睡,被子摇摇欲坠地裹在腰臀,趴在床上,从肩胛到腰窝绵延一道跌宕的曲线。Sam把纸袋丢在桌上打开笔记本,拉出椅子的声音吵醒了Dean。

他翻了个身,随手把不牢靠的被子掀在地上,模模糊糊地发出一些呻吟。

Sam低头看了一眼被子,抓起袋子递过去:“趴睡不利于心肺功能。”

“你就在意这个?”

“你知道我什么都不在意。”

Sam一边说一边输开机密码,摇晃袋子示意Dean接过去。电脑的开机铃彻底让他清醒了,Dean盯着天花板出了会神,任由Sam的手臂在空中悬着,才坐起身接过纸袋。

Dean打开纸袋审阅他的早餐,声音瞬间抬高了两度:“哇哦!派!鉴于原来的你从来没让我吃到过,值得表扬。”

他冲他眨眼,眼睛里闪着愉悦的光芒,无疑是自Sam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以来最明亮的一次,甚至在Sam过去的记忆里这也极为罕有,虹膜放射状的边缘像一枚太阳。他几乎不能控制要为此而微笑,事实上他确实不能。在视线放回到屏幕之前,Sam极快地勾了一下嘴角,余光的最后Dean微微睁大了眼,紧接着发出一串被食物梗到的破碎的咳嗽。

 

Sam黑进了警方的系统,调出了法医的解剖报告,每一具尸体都缺少心脏。

 

Dean知道他没有灵魂之后开始限制他的对外交流,紧张得好像他会开枪打死每个和他说过话的人。能坐在旅馆里完成取证十分合他心意,虽然这个过程漫长、无聊、令人崩溃。Dean把他们身上的每一枚硬币都贡献给魔法手指,一分钟一换地看完所有频道,忍无可忍地尝试与最糟糕的聊天对象聊天。

“如果你没有良知,为什么还要猎魔,天杀的你不是最讨厌这个?”

“就像我把你摁在墙上,并不是因为我想。况且,过去的Sam不讨厌这个。”

“哦,你是在跟我道歉吗,兄弟?”Dean睁大了双眼,不知道哪个比较重要,“还有,你怎么知道讨厌还是喜欢这事情?”

“因为我就是Sam,Sam就是我?”

“我是说——我以为——你并不能理解喜欢和讨厌?”

Sam看了他一眼:“我当然可以,我经历过,而且记得。”

Dean沉默了一会,而后迟疑地问:“你可以感觉到吗?”

 

Sam正忙着黑进地方警局的数据库,手指因他的问题微微僵了一下。Dean的声音里有种不易察觉的软弱的期许,他在Sam的记忆里曾经用相同的语气说过话——

Sam的灵魂坠入地狱的前最后的完整而清醒的记忆里,Dean说,或许你可以……没说完。

Sam与Ruby合作的前天启时代,超能力驱魔,恶魔血成瘾。Dean质问他,你宁愿相信一个恶魔婊子?

Sam在斯坦福念大学的某天,接到Dean的电话,喘着气并且说话含糊,像高潮或者死里逃生之后又喝了大量的酒。问,嘿,你有没有想你哥哥我?

还有Sam拿着录取通知书与John吵得天昏地裂的那个晚上,他背起准备好的行李摔门而去,Dean没有追出来,却在半夜后到车站找他。问他,挽留有用吗?又说,别回答我。

所以,这是一个应该回答的问题吗?

 

他停下来,转过头看着Dean,轻微皱着眉,看起来像在做某种严肃而困境重重的思考,开口首先喊出了的名字,仅仅像一个向兄弟求助的困惑的男孩。

“Dean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想我感觉什么?”

“快乐啊,悲伤啊,愤怒啊,无论什么。”

“我只是知道。Dean,我没有灵魂。”

“对,”他干咽了一下,光芒破开了一角,“如你所说的。”

“但是我……”Sam刚开口又闭嘴,空留一个戛然而止的转折。Dean想要追问,警方的数据库很恰巧地被打开,一张张被掩盖的报告调度出来铺满了屏幕,瞬间吸引了Dean的注意。Sam把椅子往后挪,腾出一个能让Dean挤进来的空间,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,咖啡因的刺激让他的胃轻微的抽搐。

 

案子总得来说很轻松,比起天启、路西法、或者变形怪的始祖什么的。一些被吃掉的心脏,和一小支狼人,一点习以为常的皮肉伤。

Dean一身血水泥浆地倒在床上补眠,Sam洗了个澡出来,他已经关掉了全部的灯并发出轻微的呼吸声,依旧是趴着。电脑的开机声永远会让Dean警醒——比叫他起床有用的多——Sam擦干头发,也躺倒在床上,他不需要睡眠,也无事可做。

于是他开始回忆,过去那个被Dean称作女孩的那个Sam确实有很多勾勾绕绕的心思,可以写一部长篇巨作,在他需要假装睡着的没有工作的夜晚里,确实提供给他很多可供消遣的材料。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用再伪装。

那些记忆里Dean占了绝大多数的戏份。他们的合作、玩笑、争吵、决裂,恶魔在人间行走,世界就要毁灭,他的记忆还是全全围绕着这些。Dean的笑容、眼泪、面无表情,和那些当时未被发觉的、深埋的失望、软弱的期许。他几乎记得每一个。也同样能回忆起当时的Sam对此抱有怎样的情绪。

他不能再感知到这些,但已经感知过的、埋在他身体里的记忆,他能够想起来。快乐的部分会有些难,那就像是转瞬即逝的神经电流,很难再次唤起,而痛苦的部分就像肉体的伤痛一样简单——往往是从胃部的痉挛开始,蔓延到太阳穴刺痛。他记得这些感受,几乎每一个。

 

他不再能感知任何东西了。而他从Sam的回忆里抽身出来,想起白天Dean向他披露情绪那几个瞬间,那些真实的感受仍未从他的身上消失。拜他冷静、清醒的记忆所赐。

有一部分的他意识到,那是因为他察觉了Dean因某些原因感到失望。

另一部分的他解释道,那是因为过度回忆。

而结果都是一样,或许我只是不能让你失望。

他不能分辨是他在感受,还是那些记忆残留的错觉。

 

Sam起身去开窗,路过时碰到了椅子,与地板摩擦出轻微的声响。

Dean翻了个身,半梦半醒地喊他:“Sammy。”

Sam想,他应该对他笑一下,仅仅只是不能。

 

 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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